“寒山僧蹤”懷南師—古道法師

发布时间:2017-12-21 15:53 作者:pushuishiren 浏览量:2,830

老師走了,但老師的音容時常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裏,也時常會想起隨老師學習的那段生活……

因本如法師的因緣,以前會常去南普陀寺小住,因此認識了幾位臺灣十方禪林來的學長們,是老師派他們到廈門大學學習中醫的,在他們那裏聽說了很多關於老師的神奇故事。

記得最初拜見老師是在1993年年底。從閩侯大雪峰禪堂下來去參加老師主持的南普陀寺禪七,在去廈門大學拜見老師之前的幾天,有一次,宏忍法師在南普陀方丈樓說起老師武功如何了得時,俺還不以為然,我說等見到老師時,要不先給他來個掃蕩腿,看他能不能躲得過。宏忍師父聽了哈哈大笑說,見到老師就怕你不敢掃過去。我說,那有啥不敢的?

幾天後,開化法師真的帶我去廈大拜見老師時,本來想好的掃蕩腿卻成了恭敬的一拜。那次見面本來想向老師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,結果成了給老師匯報近三個小時的江湖見聞及自己的學習經歷,惹得老師不時的哈哈大笑。

回來後,見到宏忍師父問我,你的少林掃蕩腿出了沒有?我說,沒掃成,我給老師恭敬的磕了個響頭。哈哈……

那次的「南禪七日」是我很多禪七中明白最多道理的一次,真是法喜充滿。也從那次以後俺才開始認真讀起老師的諸多著作。

當時我非常羨慕那些學長們能夠親近老師,我還經常跟他們說,如果能讓我親近老師,能經常聽到老師講課,哪怕讓我每天給老師端盤子洗碗都成。

後來真的應了妙湛老和尚那句「發心就有緣」 的話。

2003年去上海長發花園聽了幾天老師講授的《大寶積經》定分一課。

2004年8月有幸跟隨本如法師到長發花園閉關,在兩年的時間裏,不但每天能聽到老師的講課,還經常到老師餐桌上蹭頓晚餐,還聽過老師用川戲唱袁太老師的《醉後之光》,還有幸一睹老師極具力道與韻味的南拳。

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時光!

閉關一開始,老師就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給大家講授《達摩禪經》,後來還指導大家學習了《修行道地經》等,期間還不時地讓我們抽簽來試講,那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,時常被弄得一身大汗。

老師那時精神特別好。經常在早晨三、四點鐘打電話把我們叫到書房,講授十六特勝法門,以及與禪定的關系、禪定的次第等等,我覺得老師非常註重對禪定的實踐。

為了跟老師的作息時間一致,我們也變成夜裏學習用功,上午休息的習慣,這種習慣到現在還沒完全改回來。現在十六特勝倒是沒修好,卻修成了夜裏不睡早晨不起的夜貓子了。

現在覺得當時專修時,身心覺受上的轉變和進步非常明顯,看來這事兒非得刻苦專修一番不可,否則,像現在這樣早晚定時用功的方式,效果很慢,會把修證的時間拖得更長。

在整理《達摩禪經》講記那一段時間裏,最有意思的是,幾乎每天早晨5點多準時看到錦揚兄穿著線褲,披個灰色棉僧袍來敲門,把老師午夜裏親筆修改好的文稿交給我們,沒有一句話,就這樣默默傳遞了四個多月。

還記得在2005年3月的一個下午,因為那段時間感覺自己的心跳有問題,心律不齊不說,有時簡直像停止了一樣,並伴隨著陣陣疼痛,就去找老師請假,想去醫院檢查一下。結果,得到的是老師幾句如雷般的大喝:「看什麽看?你不是來這裏閉關的嗎?死了就死了嘛!大不了下輩子再繼續嘛!」被這麽一喝,我當時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轉,只是我硬是沒讓它掉下來。心裏卻想「老師咋這麽無情呀?俺心臟真的好痛啊!」後來老師可能擔心把我嚇壞了,用和緩的語氣說:「修道人的病有些是醫生看不好的,因為真用功修行身體四大自然會有變化,有些現象是轉變的過程而已,如果診斷不好,當作心臟病什麽的治療,再做個手術什麽的,那就完蛋了。你看我80多歲了,還在用自己生命來實踐佛法啊!我比你們用功啊。你看,歷代祖師們都是不怕死的人,怕死就別玩這事了。」然後鼓勵我回去繼續用功,並給了幾包粉狀中藥。俺只好打消就醫的念頭。

每天依舊照常練習瑜伽和靜坐,並繼續整理老師的講課記錄。後來也不管心臟疼痛的事了,疼痛的現象大約持續了將近兩個月後,不覺間果然自己痊愈了。後因事去登山,發現以前登山氣喘的現象沒有了,也不覺得怎麽累。生命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。後來我在想,如果當時老師沒有制止我,我到醫院裏可能真的當作心臟病啥的動個手術,也許真的就完蛋了。

還記得在《達摩禪經》記錄初稿完成的那天晚餐時,老師非常高興地拿出50年茅臺,很豪邁的說:我們是註解《達摩禪經》的古今第一人了。那天大家都充滿了喜悅,那酒喝得很開心……

跟隨老師學習的那段時光,留下了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。

特別是在太湖大學堂的幾年工作中,看似平淡,卻跟隨老師和學長們學到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,那是我生命中最寶貴的體驗。

說到了這裏,忽然想起了老師常說的一句詩:「當時只是尋常事,過後思量倍有情。」是啊!人生就是這樣,那些茶余飯後的點滴提示或關懷,當年看似尋常,現在回憶起來卻那樣親切和珍貴。

學會珍惜眼前的一切,努力去做到老師要求的「做一個能反省、謙虛、精進的平凡人。」

關於去年月圓之夜與老師訣別前後的事,真的不願多想了。

老師太累了,選擇了休息。留下那麽多傳奇和闡述關於先哲思想的話語後,自在離去,這樣挺好的。佛說萬法無常,都是生滅法。

世間事總會留下一些遺憾。洞山建設沒能按老師的指示如期完工,造成老師來洞山的心願沒能實現,這是我最大的遺憾。真後悔當初為什麽不迅速建好一個四合院啥的,迎請老師到洞山來呢?

今天懷念著老師,回想著這些往事,癡人說夢般的寫了這些,但覺得內心非常寧靜,好想再給老師吹一曲那首「寒山僧蹤」……

也不知道老師現在到哪裏休息去了?咋就不像傳說中那樣給咱托個夢啥的呢?

老師,非常感謝您的教誨!

老師,非常懷念您!